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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的陪伴

        確診至今也已經快一個了,其實想想時間過得很快,心裡也慢慢釋懷,工作上面,或許願意多點時間讓自己休息,也可以多花一點時間傾聽自己身體的聲音。 只是,最重要的,要怎麼告訴愛我的家人,卻花了一番考驗。         我們在學習壞消息告知時,病人及家屬會有什麼的反應,在面對不同反應階段,我們總有一些應對的方法,在 行為 (affective)上: 哭泣、生氣、食慾異常、睡眠異常、嘆氣、心不在焉, 認知 (cognitive): 否認、責怪、羞愧、懷疑, 精神 (spiritual): 為什麼是我?怎麼發生在我身 上? 內在 (visceral): 麻木、混亂。         其實自己告訴自己這個疾病,到底我也是經過了以上幾個時期,但是因為自己是醫生,或許我們更要有病識感,所以從症狀開始到確診與治療,其實我沒有花太多的時間,覺得這是我很幸運的地方,但是針對要怎麼告訴我的家人,卻讓我很苦惱,告訴先生已經心裡很糾結了,一樣身為醫師,我相信我先生一定會比其他人更懂得我的狀況要怎麼應對,以及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上,我需要做什麼準備以及調症,但是畢竟病人是自己的妻子,說到底我們也算是新婚,會不會因為這樣慢慢被拋棄,或者他覺得我變成了一個負荷,其實我不知道知道,但是硬著頭皮還是需要告訴他的。         還好,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麼複雜,他也開始陪我進行治療了,每天督促我早睡早起,督促我吃藥則成了我們的日常。         但是接下來,我要怎麼告訴我的爸媽,加上我要因病停役,這樣也是很兩難的一件事,他們一定都希望我好好的,健健康康,所以在確認診斷後,才終於告訴他們這件事,其實爸媽一開始的反應是:沒反應。繼續跟我們說說笑笑講一些其他的有的沒的,就像平常瞎聊這樣。可是繞過一圈話題,他們開始會問說,啊這個病會不會怎麼樣?這不是一個很嚴重的疾病嗎?是的,這個疾病,嚴重起來是很嚴重的,但是,我現在的狀況,算是幸運的控制似乎不錯,也相對穩定的,只要吃藥控制,門診追蹤,但是就是要調整不能讓自己太累了,壓力太大了,不要讓疾病又惡化起來。     ...

當醫生變成病人

        甫從基層部隊回到醫院,經歷了兩次的精彩的敦睦遠航,結婚展開了兩個人的新生活,本以為,回到醫院,開始了PGY的訓練,努力迎接接下來的住院醫師生活,一切充滿衝勁,應該就是一個奮鬥但是充滿幹勁的開始,原本以為我需要計畫的,是選科後要當一個怎麼樣的醫生,結婚一年了,是不是該準備好要懷孕生子,然而就在回醫院當內科住院醫師的第二個月,我卻生病了。         本以為是過敏的全臉發紅,加上壓力大免疫力下降,嘴破不好,加上被病毒感染的頸部淋巴發腫疼痛,找了皮膚科的學姊,拿了一些抗組織胺吃一吃,抽了血做些檢查,這個新的一個故事就這樣展開,因為要值班,吃抗組織胺想睡覺,效果也不好,所以自己拿了一些類固醇吃,狀況似乎有點改善,停藥後雙手雙腳的關節腫脹伴隨而至,原本的手指已經是胖胖手了,卻紅紅腫腫的像香腸一樣。         就像追蹤自己的病人抽血結果一樣,我密集的追蹤自己的抽血報告,ANA titer:1:320(speckled pattern),白血球才三千多顆,看到這個報告結果我當場傻眼,這個數值不是我前一陣子再腎臟科常常做的檢查嗎?總麼我自己也是?緊張地聯絡了風濕免疫科的學長,學長半開玩笑的表示,學妹,我可以送你一張重大傷病卡了!聽到當場眼淚沒被嚇出來!學長幫我多開了一些風濕免疫的檢查,要我先放寬心,要我做最好的打算但是要做最壞的準備,雖然手指還是又腫又脹的,但是我當下拒絕吃藥,我們可以再觀察一下嗎?         最近醫院檢驗報告都很快,到了週末,我的補體(C3C4)報告也出來了,補體太低,我從前免疫不學好,現在只能望著數值發愣。手指持續又刺又麻,對冷空氣還有冰箱也是擔心不已,只好硬著頭皮又打給了學長,「學長,我是不是還是應該吃藥呢?」「學妹,我今天沒有診,你還是先去找郭醫師,請他先開點藥給你吧!」我支到臨床工作大家都是忙碌的,沒有什麼必要,不會想要週末去麻煩別人,可是自己身體大概也是一種警訊吧!會這樣發出求救訊號,因為我最近真的太疲憊也很不舒服!         到了郭醫師的週六上午門診,卻也只跟我說,你就吃吃看一點類固醇以及奎寧吧!對你身體...